什么是央行数字货币（CBDC）？为什么你应该关注它？
世界各国政府都在竞相推进本国货币数字化。一些国家已经进行了多年的测试，而另一些国家则彻底禁止了这一想法。据大西洋理事会央行数字货币追踪器（Atlantic Council CBDC Tracker）的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中期，全球137个国家（占全球GDP的98%）正在探索央行数字货币。然而，目前只有三个国家真正推出了数字货币，而且这三个国家在推广方面都面临着重重困难。
那么，央行数字货币（CBDC）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各国央行要投入数十亿美元来构建它？而作为世界最大经济体的美国，却是唯一一个正式禁止这一概念的国家？
以下内容：什么是央行数字货币 (CBDC)，它们如何运作，谁在构建它们，谁在阻挠它们，以及实际数据表明这一切是否与您相关。
什么是央行数字货币？
央行数字货币是由一国中央银行直接发行的数字货币。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张数字钞票。你不再持有实体的10美元钞票，而是持有价值10美元的数字代币，它存储在你手机的数字钱包里。
央行数字货币 (CBDC) 与您银行账户中现有资金之间的差距虽小，但却真实存在。您银行账户中的余额是对银行的债权。如果银行倒闭，您需要存款保险才能取回这笔钱。而 CBDC 则是对中央银行的直接债权。没有中间人。零违约风险，就像实体现金一样。
这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你信任谁来保管你的钱。使用央行数字货币（CBDC），你信任的是中央银行。而使用银行存款，你信任的是一家受监管、有保险保障但独立于政府的私营机构。简而言之，CBDC 就是将实体货币数字化——你可以把法定货币存在手机里而不是口袋里。
简要比较一下央行数字货币与其他货币形式：
| 特征 | 实物现金 | 银行存款 | 央行数字货币 | 加密货币 | 稳定币 |
|---|---|---|---|---|---|
| 发行人 | 中央银行 | 商业银行 | 中央银行 | 没有中央发行人 | 私营公司 |
| 数字的 | 不 | 是的 | 是的 | 是的 | 是的 |
| 交易对手风险 | 没有任何 | 银行倒闭风险 | 没有任何 | 智能合约风险 | 发行人风险 |
| 可编程 | 不 | 有限的 | 可能的 | 是的 | 是的 |
| 隐私 | 高（匿名） | 低的 | 因设计而异 | 化名 | 低至中等 |
| 由……支持 | 政府 | 存款 + 保险 | 政府 | 无/协议 | 储备资产 |
| 挥发性 | 稳定的 | 稳定的 | 稳定的 | 高的 | 低（固定） |
零售与批发：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
并非所有央行数字货币都一样。它们分为两大类，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面向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买咖啡、交房租、给朋友转账，手机上的数字钱包，这些日常小事，大多数人一听到“CBDC”就会想到这些。
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完全不同。这些仅供银行使用，用于结算金融机构之间的大额转账、清算交易以及跨境资金转移。你永远不会看到或接触到批发型CBDC。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墙后的管道系统。
奇怪的是，国际清算银行（BIS）在2025年8月发布的报告显示，全球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项目的进展比零售型项目更快。仔细想想，这也不难理解：参与人数更少，隐私方面的政治纷争也更少，而且收益立竿见影。跨境银行支付至今仍需数天时间，且成本高昂。而批发型CBDC可以在一夜之间解决这个问题。
| 类型 | 用户 | 目的 | 隐私问题 | 全球状况 |
|---|---|---|---|---|
| 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 | 公众 | 日常支付，普惠金融 | 高（大规模监控风险） | 49名飞行员，3架已发射 |
| 批发央行数字货币 | 银行、金融机构 | 银行间结算、跨境支付 | 较低（机构用户） | 13个跨境项目 |
央行数字货币（CBDC）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每个国家的做法略有不同，但大多数国家都采用了相同的基本设置：双层模式。
中央银行负责创建央行数字货币（CBDC）并维护主账本，但它并不直接与您进行交易。相反，您的常用银行或支付应用程序会处理前端操作：注册、钱包设置、日常交易等。中央银行则在后台运作，您无需与它直接沟通。
为什么采用这种中介方式？因为中央银行没有兴趣为3亿人运营呼叫中心。银行已经承担了这项工作。因此，央行数字货币（CBDC）可以接入现有的金融体系。中央银行仍然扮演着最终保障的角色，并获得了新的货币政策工具——它现在可以实时监控数字货币在经济中的流动。
底层技术各不相同。一些国家使用分布式账本技术（DLT），另一些国家则使用传统的数据库。对于哪种技术更好，目前尚无定论，而且实际效果也参差不齐。中国的电子人民币（e-CNY）基于标准系统运行，效果良好。东加勒比地区的DCash曾尝试使用区块链技术，但在2022年连续两个月宕机。巴西曾计划在其Drex央行数字货币（CBDC）中使用区块链技术，但由于成本和隐私问题，最终在2025年放弃了该计划。
谁真正推出了央行数字货币（CBDC）？
尽管讨论很多，但只有三个国家全面推出了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坦白说，这些国家的表现并不理想。
巴哈马：沙钱
巴哈马于2020年10月推出了沙元（Sand Dollar），使其成为全球首个投入运营的央行数字货币（CBDC）。其目标是为银行网点稀少的偏远岛屿居民提供银行服务。
五年过去了，“沙元”项目目前拥有13.8万个钱包和约1800家商户。系统总价值约为250万美元，仅占岛上现金总量的0.39%。在一个人口仅有40万的国家，这仍然只是一个附属项目，而非真正的支付系统。
尼日利亚：eNaira
尼日利亚于2021年10月推出了eNaira——非洲首个央行数字货币。尼日利亚中央银行全力支持，甚至削减了现金取款额度，以推动民众使用这种新的数字支付方式。
这招行不通。到2025年初，流通中的电子奈拉仅有183.1亿奈拉（约合1140万美元），仅占该国货币供应总量的0.37%。诚然，有12%的尼日利亚人开通了电子钱包，但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报告，其中98.5%的钱包都是空的。到2024年中期，交易总量仅为220万笔。而尼日利亚拥有2.2亿人口。
尼日利亚是全球最活跃的加密货币和数字资产市场之一。早在尼日利亚奈拉（eNaira）推出之前，尼日利亚人就已经开始使用比特币和USDT进行跨境转账，并将其作为对冲通胀的工具。央行数字货币（CBDC）未能提供充分的理由促使人们改用比特币和USDT。
牙买加：JAM-DEX
牙买加的JAM-DEX于2022年6月正式成为法定货币。除了发布公告之外，可靠的普及数据很难找到。牙买加银行没有公布详细的使用统计数据，这通常意味着实际数据并不乐观。
| 国家 | CBDC名称 | 发布日期 | 钱包 | 流通价值 | 现金百分比 | 主要挑战 |
|---|---|---|---|---|---|---|
| 巴哈马 | 沙钱 | 2020年10月 | 138,000 | 约250万美元 | 0.39% | 有限的商户采用率 |
| 尼日利亚 | 埃奈拉 | 2021年10月 | 约2400万个已开账户，98.5%不活跃。 | 1140万美元 | 0.37% | 加密货币竞争、强制采用策略 |
| 牙买加 | 牙买加 | 2022年6月 | 未公开 | 未公开 | 未知 | 缺乏公开数据 |
大型试点项目：中国和印度
已推出的央行数字货币（CBDC）发展举步维艰。但中国和印度的试点项目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中国电子人民币：2.37万亿美元，且仍在增长
中国的数字人民币（e-CNY）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央行数字货币（CBDC）测试。到2025年11月，交易总量将达到34.8亿笔，交易额达16.7万亿元人民币（约合2.37万亿美元）。这一数字比2023年增长了800%。
电子人民币已在17个省级行政区投入使用。您可以在医院、学校、地铁站和旅游景点使用电子人民币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已将其与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两款在中国商业领域占据主导地位的支付应用）进行整合。
2026年1月1日，情况发生了变化。中国人民银行开始对电子人民币余额支付利息，并将“数字现金”更名为“数字存款”。其目标是：让电子人民币不仅可以用来消费，更值得持有。因为目前大多数中国人仍然更倾向于使用支付宝和微信支付，而中国人民银行也深知这一点。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在2022年之后停止公布钱包用户数量，当时公布的注册用户数为2.61亿。但其中有多少是活跃用户呢？北京以外无人知晓。正如尼日利亚的例子所表明的那样，如果大部分用户已经去世，那么庞大的钱包用户数量毫无意义。
印度的电子卢比：规模虽小但增长迅速
印度储备银行运营的数字卢比央行数字货币（CBDC）试点项目是全球第二大同类实验。截至2025年3月，其流通量同比增长334%，达到约101.6亿卢比（1.2亿美元）。该试点项目涵盖17家银行和超过600万用户。
印度储备银行（RBI）已将其策略从追求发行量目标转向测试具体应用场景，包括政府补贴支付和企业结算。与中国相比，印度的央行数字货币（CBDC）战略更为稳健，侧重于在推广之前先构建一个可运行的系统。英国央行正密切关注印度，因为印度也在推进其数字英镑计划。
数字欧元：欧洲十亿欧元的赌注
欧洲并不着急。欧洲中央银行花了两年时间筹备数字欧元，直到2025年10月才进入建设阶段。
日期说明了一切。欧盟议会将于2026年6月就法律框架进行投票。如果投票通过，首批试点项目将于2027年中期启动。最早也要到2029年才能真正使用数字欧元。这至少还要四年时间。
成本？建设费用约为13亿欧元，然后从2029年起每年运营费用为3.2亿欧元。对于一个最终可能沦为“沙钱”的项目来说，这可不便宜。
欧洲央行一直强调，数字欧元将与现金并存，而非取代现金。他们也在加大力度保护小额面对面支付的隐私——这显然是在迎合欧洲民众对任何类似金融追踪行为的深切警惕。
美国：房间里最响亮的“不”
然后是美国。2025年1月23日，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彻底扼杀了这一想法。这项名为“加强美国在数字金融技术领域的领导地位”的命令禁止“在美国管辖范围内设立、发行、流通和使用央行数字货币”。就此打住。
不是暂停，不是审查，而是禁赛。
争论的焦点在于隐私。美国人为什么要让联邦政府掌握他们每一笔消费的行踪？随后，参议员迈克·李于2025年2月提交了《禁止央行数字货币法案》（S.464），旨在将该命令转化为永久性法律。
没有其他国家这样做。大西洋理事会对此进行了核实。德国、瑞士、日本——这些高度重视隐私的国家——仍在进行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研究。只有美国放弃了这项研究。
但奇怪的是，同一个政府一方面禁止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另一方面却大力推行美元支持的稳定币作为解决方案。这些稳定币由私人公司发行，由美国国债担保，而美联储则完全不干预消费者市场。
而在幕后呢？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仍然参与着“Agora项目”，这是一个由国际清算银行（BIS）牵头，联合七家中央银行和四十多家私营企业共同运营的跨境批发央行数字货币（CBDC）项目。所以，美国并没有完全退出，只是不希望政府掌握资金来源。
跨境央行数字货币：地缘政治与货币的交汇点
现在到了涉及政治的部分。
现在跨境汇款非常麻烦。从纽约汇款到曼谷？需要三到五天，还要支付25到50美元的手续费。银行间沿用几十年前的旧汇款系统，如今已显老旧不堪。
央行数字货币（CBDC）或许能改变这种现状。如果两家央行的系统互联互通，资金转移只需几秒钟即可完成。这就是其宣传的卖点。但货币系统的互联互通需要信任，而如今政府间的信任却十分匮乏。
mBridge：中国的跨境游戏
mBridge值得关注。中国、香港、泰国、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的中央银行通过该系统连接起来。到2025年，该系统已完成4000多笔跨境交易，总额达555亿美元。这比2022年的试点项目增长了2500倍。
但仔细看看细则：mBridge 95% 的交易量都是人民币电子支付。这完全是中国的舞台。曾参与搭建该平台的国际清算银行（BIS）已于 2024 年 10 月退出。西方政府认为 mBridge 是中国绕过美元、规避制裁的一种支付方式。北京则称之为贸易现代化。至于谁对谁错，就由您来判断吧。
Agora 项目：西方的回应
Agora是另一种方案。它由七家中央银行组成：法国、瑞士、日本、韩国、墨西哥、英格兰银行和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此外还有四十多家私营企业。Agora不使用中央银行代币，而是使用代币化的商业银行存款，并以批发中央银行货币进行结算。
他们于 2025 年开始测试，一份报告预计将于 2026 年上半年发布。如果说 mBridge 是中国建设自己的金融高速公路，那么 Agora 就是西方在裂缝出现之前重新铺设自己的道路。
| 项目 | 参与者 | 体积 | 技术 | 地位 | 地缘政治格局 |
|---|---|---|---|---|---|
| mBridge | 中国、香港、泰国、阿联酋、沙特阿拉伯 | 555亿美元和解 | 自定义分布式账本技术（mBridge账本） | 运营中，BIS退出 | 非西方/金砖国家阵营 |
| 阿戈拉项目 | 7家中央银行 + 40家私人机构（包括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 测试阶段 | 代币化存款 + 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 | 测试报告将于2026年上半年发布 | 西方阵营 |
隐私问题至今无人解决
所有关于央行数字货币的讨论最终都会回到这里：隐私。永远是隐私。
给别人一张20美元的钞票，谁也不知道。没有记录，没有痕迹。央行数字货币（CBDC）则完全不同。每一笔支付都会留下痕迹。中央银行——或者至少是中间的银行——可以查到是谁在何时支付了什么金额。
支持者认为：这是好事。每年全球有8000亿至2万亿美元的资金被洗钱。更好的追踪意味着更少的洗钱、更少的逃税和更少的恐怖主义融资。这数据无可辩驳。
另一方则质疑：你是认真的吗？如果政府能够监控公民的每一笔消费，那建立的就不是支付系统，而是控制系统了。冻结账户、阻止捐款、给货币设定有效期，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中国已经通过政府项目发放电子人民币代币，并采取了类似的措施。这些代币只能用于特定用途，而且会在特定日期后失效。
欧洲央行试图找到折衷方案：既要保障小额线下支付的隐私，又要加强对大额转账的监管。但核心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完全的隐私和完全的透明度无法同时实现。每一种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设计都只能在两者之间做出取舍。
佛罗里达州禁止使用央行数字货币（CBDC）进行州政府支付。其他一些州也效仿了这一做法。对这些立法者而言，这种担忧并非抽象的，而是切身相关的。
尽管存在风险，但为什么央行仍然想要央行数字货币？
如果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普及率低、隐私问题棘手且技术尚未得到验证，为什么全球91%的央行仍在研发CBDC？国际清算银行（BIS）在2025年对93家央行进行了调查，发现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
现金正在逐渐消失。在瑞典，现金支付占比已降至10%以下。在中国，移动支付占零售交易的80%以上。随着数字经济的增长，如果Visa、万事达卡、支付宝和Apple Pay等私营公司控制了所有数字支付，中央银行在支付体系中的作用将彻底丧失。这令大多数央行行长感到担忧，而他们大多不愿承认这一点。
在新兴市场，稳定币正在蚕食美元的市场份额。在本国货币不稳定的国家，人们越来越多地使用USDT和USDC进行储蓄和跨境转账。超过三分之一的央行告诉国际清算银行，稳定币和加密货币的增长加快了其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推出进程。
金融普惠仍然是一个严峻的问题。世界银行指出，全球有14亿成年人没有银行账户。如果央行数字货币（CBDC）能够通过普通手机访问，就能惠及传统银行服务永远无法触及的人群。然而，各国政府是否真的会在农村地区开发出能在廉价安卓手机上运行的系统，则是另一个问题。
跨境支付系统已经崩溃。传统的银行间转账系统速度慢、成本高，而且受到制裁的严重影响。央行数字货币（CBDC）可以提供一种更快、更便宜的跨境资金转移方式。正因如此，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批发型CBDC项目数量翻了一番，达到13个。
可能导致整个央行数字货币项目脱轨的风险
央行数字货币并非没有风险，其中一些风险非常严重，足以彻底扼杀相关项目。
存款外流是令各国央行官员夜不能寐的问题。如果人们将储蓄从商业银行转移到央行数字货币（CBDC）钱包，银行就会损失存款。存款减少意味着贷款流动性降低。贷款减少则会导致信贷紧缩。欧洲央行已经在制定应对措施：提议将每人持有的数字欧元上限设定为3000欧元。
然后，银行挤兑的速度会以数字速度加快。危机期间，人们争相从银行账户取款。有了央行数字货币（CBDC），这种挤兑可以在几秒钟内通过手机完成，而无需像以前那样排队数小时。2023 年硅谷银行倒闭事件表明，数字恐慌蔓延的速度有多快。如果再加上一键式 CBDC 转账功能，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技术故障？已经发生过了。2022年，东加勒比地区的DCash系统瘫痪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支付系统都无法正常运作。现在想象一下，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央行数字货币（CBDC）并非附属项目，而是人们主要支付方式的国家，会是什么后果。
黑客喜欢攻击大型目标。央行数字货币（CBDC）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大目标之一：它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整个支付系统，全部托管在服务器上。有国家支持的攻击者绝对会尝试。
还有一点最令公民自由团体担忧。可编程货币意味着政府可以决定你如何支配它，阻止你向错误的政党捐款，冻结你的钱包（仅仅因为你发布了错误的信息），甚至给援助资金设置时效限制，如果你没有及时花掉，它就会消失。中国已经在使用电子人民币补贴代币进行类似的尝试。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么，这一切在2026年会把我们引向何方？坦白说，一片混乱。几乎所有央行都在研究央行数字货币（CBDC），但已经推出的三家几乎无人问津。中国和印度正在进行大规模试点，但两国都未能证明，在政府不强制民众使用的情况下，CBDC能够与支付宝或统一支付接口（UPI）等支付方式并存。
数字欧元最早也要到2029年才能面世。美国已经彻底禁止了这一想法。巴西的Drex在区块链项目启动前就放弃了该项目。韩国暂停了试点项目，之后又重新启动。据OMFIF统计，全球31%的央行已经推迟或放缓了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推出进程。
跨境央行数字货币（CBDC）项目才是真正的热点所在，但它们正因地缘政治分歧而分裂。mBridge 服务于中国的利益，而 Project Agora 则服务于西方的利益。一个能够跨境通用的全球统一 CBDC 标准似乎遥不可及。
如果你不住在中国，那么在未来两三年内，央行数字货币（CBDC）不太可能影响你的日常生活。这项技术本身运行良好，但目前还没有人找到让人们真正愿意使用它的方法，毕竟Visa、Apple Pay甚至USDT已经可以满足人们的需求。
比起大规模推出央行数字货币（CBDC），更可能出现的是一个缓慢且不均衡的过程。一些国家会建立起功能完善的系统，而另一些国家则会悄悄搁置这个想法。跨境项目将继续沿着那些正在重塑贸易、科技以及介于两者之间所有领域的地缘政治断层线分裂。
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并非央行数字货币（CBDC）是否会存在，它们实际上已经存在了。真正的问题在于谁控制基础设施，谁能获得访问权限，以及当政府能够实时监控你的每一笔交易时，你的金融隐私会受到怎样的威胁。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令人满意的答案，而且似乎也没有任何一家CBDC开发商愿意给出明确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