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货币中的实用型代币与证券型代币：2026 指南
大多数持有“实用型代币”的人无法用法律术语解释他们实际拥有的是什么。他们知道这种代币可以让他们享受更低的交易费用、在协议中拥有投票权或访问某个游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美国监管机构是否有可能在未来将其转变为非注册证券，从而迫使交易所一夜之间将其下架。本指南旨在阐明这种区别。它将介绍什么是实用型代币，它与证券型代币有何不同，最常用的实用型代币在2026年链上的实际功能是什么，以及过去18个月中监管政策为何悄然转变。读完本指南后，您应该能够评估任何代币，并判断它是否具有真正的实用性、真正的风险，或者仅仅具备两者的假象。
什么是加密货币中的实用型代币？
实用型代币的定义虽然狭窄但却十分精准。它是一种旨在为区块链生态系统内的特定服务或功能提供访问权限的代币。仅此而已。实用型代币为用户提供了一种与去中心化产品交互的方式，并赋予持有者访问该平台提供的所有资源的权限。一些作者仍然称它们为“实用币”。之所以使用“代币”这一技术术语，是因为它们依附于某个区块链平台，而不是运行在独立的区块链上。
更简单地说，实用型代币更像是游戏芯片，而不是股票证书。这种芯片在特定设备内发挥作用，但在外部几乎毫无用处。以 BAT（基本注意力代币）为例。在 Brave 浏览器中，用户可以通过观看广告赚取 BAT，创作者也可以用 BAT 获得打赏。而在 Brave 浏览器之外，BAT 只是以太坊上可交易的一种数字资产。
几乎所有流通中的实用型代币都运行在现有的区块链网络之上，而不是独立运行。在以太坊上，这意味着 ERC-20 标准；在 BNB Chain 上，这意味着 BEP-20 标准；在 Solana 上，这意味着 SPL 标准。每个标准都规定了代币合约如何处理余额和转账，因此任何支持该标准的钱包都支持该代币。
实用型代币的工作原理：智能合约和 ERC-20 标准
这种机制远没有加密货币营销所渲染的那么神秘。实用型代币是智能合约中的一个条目：智能合约是一段存在于区块链上的代码，用于追踪每个用户拥有多少代币。发送代币后，合约会更新两个余额。在去中心化应用（dApp）中使用代币后，该dApp中的某个函数会消耗掉这些代币。
ERC-20 标准由 Fabian Vogelsteller 于 2015 年 11 月提出，正是它使得这种跨钱包和交易所的互操作性得以实现。该标准规定了每个实用代币合约必须公开的六个必要函数：`transfer`、`balanceOf`、`approve` 以及其他三个函数。正是通过这些标准发行代币，才使得系统具备了互操作性。截至 2026 年 4 月，Etherscan 仅在以太坊上就收录了超过 50 万个已部署的 ERC-20 合约。BNB Chain 承载着大约 470 万枚 BEP-20 代币。Solana 的 SPL 项目在过去一年中发行了约 1800 万枚代币，其中大部分是通过 Pump.fun 启动平台发行的。这些代币大多已经失效、投机或两者兼具——但它们都共享相同的底层架构。
新手容易犯的一个错误是：Gas费并非以实用代币本身支付，而是以托管链的原生资产支付。要在以太坊上使用BAT，您还需要一些ETH。要在BNB链上交易BEP-20代币，您需要BNB。因此，ETH、BNB和SOL本身也是不同类别的实用代币，它们用于支付底层网络的运行费用。
| 标准 | 主机链 | 使用 |
|---|---|---|
| ERC-20 | 以太坊 | 同质化实用代币 |
| BEP-20 | BNB 链 | 同质化实用代币 |
| 声压级 | 索拉纳 | 同质化实用代币 |
| TRC-20 | 创战纪 | 同质化实用代币，USDT 占比高 |
实用型代币和证券型代币的主要区别
法律上的区分并非出于市场营销的考量，而是由豪威测试（Howey Test）决定。豪威测试是美国最高法院于1946年确立的一项原则，它针对任何待售资产提出四个问题：是否存在对共同事业的投资，并预期从他人的努力中获得利润？如果四个问题全部得到满足，则该资产属于证券；如果仅满足部分问题，则可能不属于证券。实用型代币的设计原则上旨在使其不符合第四个问题——实用型代币的价值应取决于用户活动，而非创始团队的持续推广。证券型代币代表对底层资产或企业的所有权，因此受现有证券法规的约束。因此，选择实用型代币还是证券型代币，主要取决于代币的出售对象以及其所代表的权利主张。
实际上，这条界线已经在法庭上争论多年。2020 年的 Telegram 案最终以 17 亿美元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SEC) 就其 GRAM 代币达成和解告终。GRAM 代币是 SEC 认定的“伪装成实用工具的证券”的早期标杆。如今，Ripple 案则具有更重要的先例意义。2023 年，法官 Analisa Torres 裁定，交易所的程序化 XRP 销售不属于证券交易，即使机构销售属于证券交易。2025 年 8 月，SEC 和 Ripple 撤回了各自的上诉，Ripple 支付了 1.25 亿美元的民事罚款。
随后，美国的立场发生了转变。在新领导层的领导下，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分别于2025年2月27日、2月25日和5月29日撤销了对Coinbase、Uniswap和Binance的诉讼。2025年7月18日，特朗普总统签署了《GENIUS法案》，这是首个针对支付稳定币的联邦框架，明确将其从“证券”和“商品”类别中排除。但这并不意味着实用型代币现在默认在所有地方都合法——仅仅意味着加密货币历史上最激烈的执法行动已经停止。
在欧洲，MiCA于2024年12月30日全面生效，并将实用型代币与资产参考型代币和电子货币代币区分开来。截至2025年中期，欧洲证券及市场管理局（ESMA）报告称，与MiCA相关的罚款总额超过5.4亿欧元，并颁发了40多张CASP许可证。现有代币的过渡期将于2026年7月1日结束。
| 特征 | 实用代币 | 安全令牌 |
|---|---|---|
| 主要目的 | 获取服务 | 投资/所有权 |
| 美国法律测试 | 通常不及豪伊 | 遇见豪伊 |
| 典型示例 | BNB、LINK、BAT、FIL | 代币化股权、债务、房地产 |
| 欧盟法规 | MiCA 第二章 | MiFID II / 招股说明书监管 |
| 盈利预期 | 源于使用，而非推广 | 发行人的努力 |
实用型代币示例：BNB、LINK、BAT、FIL、SAND
五种代币几乎涵盖了该类别在实践中的全部功能。但它们在2026年的数据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先来看看 BNB，它通常被认为是市值最高的实用型代币。BNB 可用于支付 BNB Chain 上的 gas 费用，并可抵扣币安的交易手续费。根据你信任的数据来源，BNB 的市值在 2026 年 5 月左右约为 870 亿美元至 1060 亿美元；在 CoinGecko 和 CoinMarketCap 的数据中，其日交易量在 7 亿美元至 27 亿美元之间波动。大约 45% 的原始供应量已通过与平台收入挂钩的季度销毁机制被销毁——这可以说是加密货币领域最接近股票回购的机制。
Chainlink (LINK) 的情况有所不同。节点运营商通过向智能合约推送外部数据来获得 LINK 代币作为报酬，该预言机网络的总安全价值在 2025 年 9 月的 DeFiLlama 数据中达到峰值，超过 1000 亿美元。到 2026 年 4 月，这一数字已缩减至约 400 亿至 420 亿美元。这并非集成减少，而是 DeFi 整体回调的结果。
BAT 在用户数量上是个特例。Brave 浏览器在 2025 年的月活跃用户数突破了 1 亿，超过一百万的认证创作者会收到 BAT 打赏。大多数 Layer-1 区块链都达不到这样的覆盖范围。
Filecoin (FIL) 为去中心化存储付费。Messari 发布的 2025 年第三季度报告显示，已承诺的存储容量为 3.0 EB（exbibytes），环比下降约 10%，而付费使用率从 32% 上升至 36%。总体而言，用户付费的存储容量占比有所下降，但实际付费的存储容量占比却有所增长。
还有沙盒项目，它就像一个警示案例。根据 CoinMarketCap 的数据，SAND 项目在 2026 年 5 月的交易价格约为 0.079 美元，比其在 2021 年 11 月达到的 8.40 美元峰值下跌了约 99%。内容仍在发布，但早期的元宇宙需求却再也没有恢复。
| 令牌 | 功能 | 2026年公制 | 来源 |
|---|---|---|---|
| BNB | BNB Chain 交易手续费折扣和 gas 优惠 | 市值870亿至1060亿美元 | CoinMarketCap，2026年5月 |
| 关联 | Oracle 服务支付 | 价值 400 亿至 420 亿美元的担保 | DeFiLlama，2026年4月 |
| 蝙蝠 | 浏览器广告奖励 | Brave 浏览器月活跃用户达 1 亿 | 勇敢传说，2025 |
| 菲尔 | 去中心化存储 | 付费使用率 36% | Messari，2025年第三季度 |
| 沙 | 元宇宙访问 | 较历史最高价下跌 99%。 | CoinMarketCap，2026年5月 |
2026 年实用型代币的使用案例
经过十多年的试验，实用型代币的有效应用场景已精简至几个。几乎所有成功的实用型代币都具备以下五种功能之一，而失败的代币通常什么功能都不具备。
第一种是费用支付和折扣。例如，币安的 BNB、KuCoin 的 KCS 和 GMX 的 GMX 持有者可以享受较低的交易费用，平台会销毁一部分收益来支撑价格。第二种是为实际服务付费。例如，FIL 用于存储，LINK 用于预言机调用，AR 用于永久文件存储，RENDER 用于 GPU 计算。这些代币的价格接近底线，因为有人需要它们来运行任务，而不是作为投资。第三种是访问控制。例如，SAND 和 MANA 用于购买虚拟土地；ApeCoin 用于访问 Otherside；许多 DePIN 网络要求使用其代币来注册设备。第四种是轻量级治理投票，治理代币用于激励参与：持有者可以对协议参数、国库或费用进行投票。UNI 是最常被提及的例子，尽管在主流 DeFi 协议中，参与治理的代币数量很少超过供应量的 5%。第五种是质押以保障安全和收益：锁定在协议中的代币可以获得一部分费用或新发行的代币。 ETH、AVAX 和许多 Layer-1 原生代币都符合这种模式，Lido 的 stETH 等流动性质押衍生品也是如此。
一个真正实用的代币通常会结合其中两到三种功能。例如，BNB 用于支付 BNB Chain 上的 gas 费用，在币安交易中享受手续费折扣，并且可以进行质押。LINK 用于支付预言机节点的费用，也可以质押到 Chainlink 的 CCIP 服务中。而那些失败的代币通常只是徒有其表——比如所谓的“治理”投票实际上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决定，或者仅仅是提供一些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功能，而无需持有该代币。用户数量才是检验代币是否真正实用的标准。根据 a16z 发布的《2025 年加密货币现状报告》，在全球约 7.16 亿加密货币持有者中，每月有 4000 万至 7000 万人进行链上交易。真正的实用型代币应该吸引这 4000 万至 7000 万用户，而不是数量庞大的被动持有者群体。
发行实用型代币：ICO、空投以及变化
过去八年里，实用型代币的分发方式发生了两次转变。第一次转变是2017-2018年的ICO时代，在2018年达到近114亿美元的峰值，之后由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执法和各种诈骗事件而迅速崩盘。如今，大多数ICO代币的价值不到其峰值的1%。
第二波浪潮是空投和积分计划时代。项目方先推出产品，吸引用户，然后追溯性地分发代币。例如，Uniswap 在 2020 年 9 月的 UNI 空投，向每个使用过该协议的钱包发放了 400 个 UNI（当时约合 1200 美元）；许多钱包的 UNI 增值到了 25000 美元甚至更多。Blur、Friend.tech、Hyperliquid、EigenLayer 和 Jupiter 在 2023-2024 年间也采用了类似的模式。其法律逻辑与 Ripple 的程序化销售论点如出一辙：如果没有公开募资，就很难满足 Howey 案中“资金投资”的要求。
第三种模式与前两种模式并行，即带有悬崖效应的锁定归属模式。团队和投资者的股份分配将在两到四年内逐步解锁，这限制了早期抛售压力，但也造成了可预测的供应过剩，从而提前推高了市场价格。
投资实用型代币：哪些值得评估，哪些可以忽略
实用型代币的价格本身就波动较大，其价格反映两方面因素：一是实际使用该产品的代币持有者的需求，二是代币的供应计划。大多数失败的代币崩盘的原因在于，供应计划真实存在而需求却不尽如人意。
三个指标决定着大多数决策。活跃地址衡量是否有人正在使用底层产品。如果代币地址数量持平但价格上涨，通常意味着代币只是在交易所之间转移，而非被使用。代币收取的费用收入衡量持有者是否参与了协议的经济活动。像 Aave、MakerDAO 和 GMX 这样的协议会重新分配一部分费用；而许多“治理”代币则不进行任何重新分配。内部解锁计划决定了代币的供应量，并且可以在 TokenUnlocks 和 CryptoRank 等平台上公开查看；如果未来 12 个月内有 40% 的代币供应量解锁给一位风险投资人，那么这才是价格的主要决定因素，而不是团队宣布的任何消息。
教科书式的例子是 FTX 交易所的代币 FTT。CoinGecko 研究记录显示，在 CoinDesk 于 2022 年 11 月 2 日泄露资产负债表报告后的几个小时内，FTT 的价格从 22.14 美元暴跌至 3.15 美元，市值蒸发超过 26 亿美元。该代币具有“实用性”——在 FTX 上享受手续费折扣——但其价值与母交易所的偿付能力息息相关。当交易所倒闭时，其实用性也随之消失，持有中心化公司发行的实用型代币的用户不得不承担交易对手风险，而这种风险在真正发生之前是隐形的。
风险和监管不确定性
美国的监管风险有所缓解。欧盟的监管框架也已基本完善。但运营风险却丝毫未变。Chainalysis 发布的《2026 年加密犯罪报告》显示，2025 年非法加密货币流动额将达到 1540 亿美元，同比增长 162%。其中约 34 亿美元来自黑客攻击，仅 2025 年 2 月的 Bybit 事件就导致 15 亿美元被盗，创下有史以来单笔加密货币盗窃案的最高纪录。在这些非法交易中，84% 的资金流向了稳定币，而非实用型代币。导致这些盗窃的智能合约漏洞同样会影响部署在 DeFi 中的任何代币。
另一个重大风险是生态系统依赖性。实用型代币只有在其宿主应用持续运行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第一层链失去开发者，或者去中心化金融（DeFi）协议资金枯竭，或者元宇宙始终无法找到用户，那么无论其法律分类如何，代币都会崩溃。其提供的加密实用性也会随之消失。Terra 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2022 年 5 月，LUNA 和 UST 的市值在三天内蒸发了约 400 亿美元，Terra 生态系统中使用的许多代币也随之归零。对于加密货币实用型代币的持有者而言，交易对手风险和协议风险远高于证券重新分类带来的剩余风险。
结论：加密货币中的实用代币及其应用
实用型代币确实是一个产品类别，但单凭这个标签几乎无法说明任何问题。关键在于是否有人使用底层产品，以及代币持有者能否从中获得部分经济收益。在实际应用中，真正的需求才是价值的唯一持久来源。从监管分类到市场营销策略，再到价格走势，其他一切都取决于这个单一变量。
